九幽了。

不是向前，是向後。他退了半步。那半步退得極輕極淡，像是風吹了一片落葉，像是水面泛起了一圈漣漪，像是有人在那片無邊的廢墟上輕輕嘆了口氣。

但他的後退，讓整個戰場都安靜了。不是聲音的安靜，是氣息的安靜。那些正在從四面八方湧來的、無窮無盡的、鋪天蓋地的喪，那些藏在群中的變異人，那些潛伏在廢墟影里的異族，它們同時停下了作。

不是不想，是不敢。那從九幽上散發出來的、若有若無的、像深淵一樣的氣息，讓它們本能地到恐懼。

那是一種比死亡更深的恐懼，比絕更黑的黑暗。

九幽沒有看它們。他的目落在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上，落在那層厚厚的、鉛灰的雲層上，落在雲層深那些若若現的規則漣漪上。

他的目很淡，像看一塊石頭，一棵樹，一朵雲。但他的右手，緩緩抬起。

手掌朝下，五指微微張開。

周圍的空氣開始震。不是風，不是能量波，是空間本在抖。那些遊離在空氣中的靈力——

那些稀薄的、混的、夾雜着病毒和詛咒的靈力——像一條條被驚醒的蛇，從廢墟的隙里鑽出來，從喪的里飄出來，從斷裂的街道下面湧上來。

它們在空中盤旋，織，纏繞，形一個巨大的、眼可見的漩渦。那漩渦的中心，就是九幽的掌心。

靈力被吞噬了。不是吸收，是吞噬。那些靈力像飛蛾撲火，瘋狂地湧向九幽的掌心，在他手掌下方凝聚、、旋轉。從明變灰白，從灰白變灰黑，從灰黑變純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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